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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一朵飘香的荷花

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:林九江  来源:建湖日报   发布时间:2017-08-28 17:57:02
  老家西南角有一小块藕田,不大,总在七八个方大小。
  暑假,高温难耐,想起了生活在乡下的80多岁的老母亲。于是,我们一起开车去了老家。母亲见我们去,真的是有点“手足无措”,不是拿饮料给我的孩子,就是找蒲扇给她的儿媳,再不就是掇条凳子给我……我说,你不要太忙,我们一起烧中饭吃。母亲立即说道,不需要的,我一个人就够了,习惯了,你们去有你们的事。
  也好,去看看久违的藕田吧!
  我家的小小藕田,起初只是母亲不想让那块低洼地荒废而已,准确地说,就是个小荷塘。但,再想想与荷塘又不同。荷塘,是有情致的文人在自家或是大的庭院里,凿出来的不太大的池塘,有的甚至是半亩大小“曲曲折折”的水塘,它不是农人的追求,“华而不实”的;藕田,是为了生计的农人经营的一块田,就实在得多。即便是塘边的路虽然简陋,却很踏实,能让普通人亲水近莲。
七月的藕田里已经有了开着或是打着朵儿的白花,这里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,没有川流不息的汽车,没有吵杂的声音,有的只是一种让城里人久违了的宁静。漫步泥路,享受着有空旷的阳光,感受着乡村独有的气息,有点令人陶醉,让人一时激动,竟忘记了这是藕田,看到田埂里有一片还显得干爽的麦草,便不加试探地一脚踏了上去,“不好!”左腿的小半截已经轻松地插入了干草下面的淤泥里。这时,我果断迅捷地重心后移、身体放低,整个人后倒在田埂上的淤泥里,实在不敢再向前多走半步,只是在地头与前来询问的母亲聊了半天。老人家还约我们秋天里去采些新藕送我们呢!
尽管“余悸”未消,但至少,让我再次踩到了淤泥,闻到了久违的农田,特别是水田的味道,并将那份味道带回到家里,甚至在中午洗过澡换了衣服之后,下午坐那有空调的房间里读读书时,还能隐约感觉到那藕田的味道。
尽管很多的日子里充满了艰辛和清贫,但是母亲依旧选择悄无声息地承担起生活的酸甜苦辣。季节轮回,母亲也渐渐在村庄的田野上做一些男人做的活。就是在生我的前一天,母亲还在藕田里拉犁。当父亲不在的时候,母亲就更是一个人忙里忙外,她总是这样坚持着,把清贫的日子打理得有声有色。母亲在用她的言行告诉我们姐妹:再简朴的生活,也可以过得诗意和温情。
  年幼之时,也就是暑假,常常随母亲去田间劳作,拔杂草,治虫……那时,太阳蒸烤,天气酷热,母亲总要把我赶到沟渠边的柳树下乘凉。那枝繁叶茂,荫蔽着一方天地。躺在树下,听蝉鸣蛙鼓,自有一番情趣。那童心就像插上了翅膀,伴随着丝丝凉意飘飞在繁杂的岁月中。
  受她的影响,我们姐弟四人,都在五六岁就学会了搓绳、打草包。一到假日,我们岁数差不多大的孩子搓绳能把庄子绕几个圈,或者往春天走去,向田野搓去,将一切蓬勃尽收眼底,让春光透进心房。到现在才发现:人生最曼妙的风景,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。那个时候,仿佛就是在编织梦想。
  在现实中,平淡无奇的日子总是居多,或许有那么一天,突然间幸福来到你的身边,那是多么的美好。你或许茶饭不思,寝食难安,甚而至于还会泪流满面。就像今天,我们一家抓住了这些转瞬即逝的机会,感受到早已有了的幸福,让心灵之花怒放,绽放出朵朵甜美的飘香的洁白的荷花,镶嵌在生命中一段又一段梦幻中。
  人们常说,夏天的雨说下就下,今年却不同,近个把月没下。今天不知怎的,老天有眼,下得好大好大,天地间就像连成了线一样。屋檐上更是好看,雨水顺着檐瓦不断流淌下来,渐渐变成了水晶帘,继而变成了瀑布帘。再西南远望,那一株株傲然挺立的荷花在竞相开放,我们都隐隐嗅到了阵阵沁香!
  母亲,一朵飘香的荷花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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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林九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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